高校學生參加翻譯專業資格(水平)考試的現狀分析
——以日語口譯實務為例

來源: 鮑同-范大祺

摘 要:

高校學生是CATTI相對穩定且較為特殊的考生群體,他們考試意愿強烈,備考活動積極。但是,備考時缺乏必要的條理性、系統性和實戰性,容易出現明顯的能力短板,因此,充分了解翻譯考試是他們備考的必要環節。通過座談、論壇等方式,教師可以與這些考生充分交換意見,了解考試動向,總結考試中聽辨能力、數據翻譯、信息遺漏、背景知識等方面的經驗與教訓,并找出相應解決方法。而這種以信息收集、信息處理為主的實證研究,保證了相關科研工作的客觀性和真實性,對此后的日語教學及科研工作提供了很大幫助。

關鍵詞:全國翻譯專業資格(水平)考試;高校學生;日語口譯實務

Analysis of Problems in University Students’ Preparation for the CATTI—taking the Test for Practice of Japanese Interpretation as an example

By Bao Tong(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China) &Fan Daqi (Central Compilation and Translation Bureau, China)

Abstract: University students are stable but special examinees who attend the China Accreditation Test for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CATTI) all these years. They are eager to pass the test and want to be well-prepared, but their preparation usually needs to be more organized, systemic and practical, which may become the “short board of the barrel.”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for them to fully understand the CATTI in order to be better prepared. By means of workshops and forums, examinees can exchange opinions with teachers, be aware of the trend of the test, analyze the lessons drawn from the listening comprehension, data interpretation, information integrity and knowledge background in the test, and work out corresponding solutions. Empirical studies focusing on information collection and procession ensure the CATTI research to be objective and true and help improve Japanese teaching and research work.

Key words: CATTI; University students; Practice of Japanese Interpretation.

一、引言

  全國翻譯專業資格(水平)考試(CATTI)自本世紀初開始,至今已進行了十年。考試語種不僅包括聯合國工作語言——英語和法語,還包括俄、西、阿等聯合國的官方語言。此外,日語、德語的翻譯考試分別于2004年和2006年開始進行。七語種的口、筆譯考試,共計58個科目,考點遍布三十多個省、自治區、直轄市,“至2013年上半年,翻譯資格考試累計報名人數達27萬人次;到2012年下半年,共有近3萬人次獲得了翻譯資格證書。”(考評中心,2013)

  CATTI屬于國家級職業資格考試,是聘任翻譯系列技術職務的重要依據。隨著考試的深入開展,在重視資格、突出能力的同時,更注重了社會開放性。近年,由于開設翻譯碩士專業(MTI)的高校不斷增多,翻譯資格的受重視程度日益加深,參加考試的高校學生人數持續上升,考生水平明顯提高。但是,在考試過程中,這一群體出現了許多問題,具有共通性和特殊性。本文擬通過對參加日語口譯實務科目考試的學生進行調研等方式,對相關問題進行實例分析和歸納總結,以提醒考生在今后的考試中盡量避免類似情況的發生,幫助考生提高備考質量,提升自信心,同時對考試組織者提供有價值的反饋信息。

二、問題意識與研究方法

  2013年上半年,翻譯資格考試報名人數近三萬人。其中,口譯報名人數超過7200人,同比增長5.3%(考評中心,2013)。由于翻譯資格在就職活動中的作用明顯,加之翻譯碩士專業研究生在報考時可享受相應的免試政策,因此,高校學生所占報考比例逐年上升,成為了CATTI相對穩定且較為特殊的考生群體。他們大多受到學業、就業等方面的壓力,考試意愿比較強烈,備考活動積極主動,準備時間相對較長。但是,由于其他學業以及事務性活動占用了相當大的時間和精力,所以,考生專門用于備考的時間并不充足,備考活動缺乏條理性、系統性和實戰性,容易遺留明顯的能力短板,嚴重影響最終成績。而由于小語種考試一年只有一次,所以,若因長期留學、社會實踐等原因無法參加考試,在學期間的應試機會便少之又少。由此可見,充分了解翻譯考試是高校學生備考的必要環節之一。

  近年,有關CATTI的研究成果主要著眼于數據統計、應試技巧和翻譯策略等方面,真正以高校學生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具體案例進行分析總結的成果并不多見。而“作為一項全國性的職業資格考試,如果能對考生答題情況進行深入分析,就能及時了解全國或某個地區翻譯人才的能力、水平狀況”(蔡嘯,2009:61),更有利于翻譯人才的培養、評估和翻譯考試的完善。

  截至2010年,小語種考生獲得翻譯資格的人數為2895人。其中,日語是除英語以外獲得資格人數最多的語種(1445人),雖然不到英語專業人數(16121人)的一成,卻幾乎相當于法、俄、德、西、阿這五個語種獲得資格人數的總和(1450人)(楊英姿,2011:83)。因此,以日語為例進行小語種翻譯考試研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作為外語工作者,筆者每年都會與多名剛參加過考試的高校學生進行交流,通過座談、論壇等方式與他們交換意見,深入了解考試和考生的情況。座談時,首先會讓三名以上的考生復述記憶中的原題和當時的答案,再由師生共同討論做出譯文。通過復述整理出的原題以及小范圍討論得出的答案也許與真題和參考答案有些許出入,但是,這種以信息收集、信息處理為主的實證研究,避免了經驗總結或個人推斷可能導致的過度主觀性意見的出現,保證了結論的客觀性和真實性,對此后的日語教學及科研工作起到了很大幫助。

三、高校學生的應試問題分析

  口譯活動是從聽辨到表達的過程,口譯實務是重點考察這一能力的科目。關于在二、三級口譯考試存在的主要問題中(盧敏,2012:88-89),考生聽力水平、數字翻譯、信息獲取和背景知識等能力的不足表現得尤為突出。這些問題長期困擾考生,也是高校學生在考試中、座談時以及日常教學中反映的主要問題之一。

1.聽辨能力

  在日譯漢的過程中,當遇到同音異形的詞匯時,很多學生未能通過上下文關系真正理解詞義,導致誤聽、誤譯。比如,在有關日本漫畫出版行業的講話中出現了下列詞句。

  例1:ゲンカジョウショウに伴い価格も上昇し、…

  例2:…作品を作ることがシジョウメイダイで、…

  例3:…ビジネスモデルは、典型的なハクリタバイです。

  例4:これはバンコクキョウツウです。

  口譯實務的形式強調貼近實際工作,要求考生在規定時間內作答,構思時間并不寬裕,即使對原文發音判斷得準確無誤,在辨析環節仍有可能出現失誤。比如,例1中的“原価上昇”多被誤認為是“現価上昇”;例2中的“至上命題”也會被習慣性理解成“市場命題”。倘若辨音稍有失誤,所做譯文更會與文章原意相去甚遠。比如,例3中的“薄利多売”一詞,一些學生的第一反應是“剝離互い”,并將此句誤譯成“…是典型的政企分離的產業模式”;例4中的“萬國共通”也被誤解為“韓國亦是如此(韓國共通)”。以上四個詞句所在的每一段話,分值大約占該文章總分的十分之一左右,雖然一些詞句多見于書面體,但并未超出三級口譯人員的翻譯水平,需要考生結合上下文仔細辯聽方能得出譯文。

2.數據翻譯

  在近幾年的口譯考試中,對統計數據、專有名詞、特殊稱謂等方面的考察不斷加強,旨在貼近真正的翻譯活動,測試考生的基本技能。其中,對數據的聽辨是口譯實務考察的重點之一,也是考生容易失誤的地方。

  例5:ニセンジュウ(2010)年、地球上を走る車の數はキュウオクサンゼンマン(9億3千萬)臺になる、…ニセンニジュウ(2020)年にはジュウゴオク(15億)臺に迫ると…

  例6:センキュウヒャクキュウジュウナナ(1997)年…會議において、…削減率についてニセンジュウニ(2012)年をめどにセンキュウヒャクキュウジュウ(1990)年度比で日本がロクパーセント(6%)、アメリカがナナパーセント(7%)、EUがハチパーセント(8%)とする…

  以上兩句話中,數據占很大成分,即使在聽的過程中允許記錄,能夠精確地譯出全部數據的高校學生并不多見,這部分的誤譯嚴重影響了整段譯文的邏輯關系。由于高校學生缺乏口譯實踐經驗,知識結構相對單一,數據概念比較薄弱,所以,對數據的口譯很難做到準確、全面,很多考生無法將同一句話中的三個或以上的數字準確翻譯出來。

3.信息遺漏

  在聽辨過程中,信息遺漏現象頻繁出現,一些詞匯難度并不大,卻是重點詞句中的關鍵詞。一旦被漏聽或漏譯,便有可能導致整句譯文脫離原文。

  例7:…京都で開催された地球溫暖化防止會議では、…

  例8:…収入も原稿料より印稅のほうが大きい…。

  例9:制作での著作権使用料も大きくなってきた。

  以上三句中劃線部分若無法精確翻譯,會使譯文產生歧義,也會影響后續內容的翻譯。而在口譯考試中,由于時間、心理等因素,考生往往無法立刻意識到漏譯部分、并迅速進行補譯,這對信息敏感度較低、專業術語并不豐富的高校學生來說應格外注意。

此  外,對本應獲取的信息、如每段文章前提示語的遺漏現象也很突出,反映出高校學生應試經驗和口譯實踐經驗的缺失。比如,“胴上げ”一詞是人們在慶祝勝利時常見的行為,在漢語中沒有固定詞匯對譯,一般表達為“把…拋起來”或“將…拋向空中”。為避免類似難譯詞匯影響考生整體發揮,段首提示語對該詞進行了解釋說明——“下面你將聽到一段關于‘空中拋人’的講話”。但是,很多考生并未認真聽取這部分內容,導致翻譯活動無法順利進行。因此,不僅是學生,高校教師在日常教學活動中也應對此給予足夠重視。

4.背景知識

  由于缺乏相關背景知識造成譯文不符合規范是口譯研究中經常被談論的話題。在漢譯日的口譯考試中,考生無法借助查詢工具,只能依靠個人知識儲備進行信息處理,很多閱歷較淺的高校學生顯得能力不足。

  例10:南方石窟的代表是飛來峰石刻。

  例11:飛來峰石刻多為摩崖石刻。

  例12:北方石窟的石質是花崗巖,而南方則為石灰巖。

  這是一段介紹石窟的文字。在座談中,一些高校學生表示自己曾將“飛來峰”誤譯成“飛んできたミネ”、將“摩崖”翻譯成“歯磨き”。而另一部分考生則索性將這兩個詞與“石窟”、“羅漢像”、“造像”、“石灰巖”、“花崗巖”等詞匯一起,根據漢語拼音的發音進行音譯。考試大綱規定(2004:6),三級口譯實務漢日交替傳譯(兩段)的題量約為600字,每段中文含實詞80個左右。若將上述的8個主要實詞音譯,其譯文質量便顯得十分粗糙,令聽者難解其意。

  值得注意的是,翻譯考試實行以來,“女性考生人數和通過率均高于男性”(蔡嘯,2009:62),很多外語專業的女性考生對理工類、政治類或史學類相關知識興趣不高,儲備有限。比如:

  例13:…以五代、北宋中期、南宋、元代、明代為主…

  例14:位于江南的吳越國社會比較安定,…

  一些考生對“宋、元、明”等朝代的日語翻譯和發音并不標準,有的考生還將“吳越國”誤譯成“呉と越という二つの國”。再如:

  例15:百年前、…車の動力源は蒸気や電気などがあって、…

  由于缺乏關于汽車發展史的相關知識,一些考生無法判斷電力是否先于石油成為汽車能源之一,雖聽辨準確,卻不敢翻譯,甚至故意漏譯。這些現象在高校學生中表現得比較明顯。

四、高校學生的應試策略

  在備考過程中,高校學生不僅要提高外語水平,還應該注意避免譯文的過度個性化。“CATTI口譯實務的考試對考生實踐能力有嚴格的要求,而考生中很大一部分為在校學生,缺乏足夠的口譯實踐經驗和能力”(王燕,2012:90)。在大學翻譯課程中,教師一般依照教學大綱以傳授基礎知識和普及方法為主,很難進行一對一教學,因此,高校學生的備考應依靠而不依賴課堂。但是,在課下練習時,學生往往忽略單位時間內做出譯文的訓練,導致實戰中無法合理利用時間,出現語速過快、吐字不清、邏輯混亂、遺漏信息等現象,嚴重影響水平的發揮。另外,近年參加考試的高校學生以“90后”居多,他們思想獨立、個性鮮明、樂于展示,“外向開放的特點是90后一代比較顯著的特征”(王靜,2012:1120),在口譯考試中具體體現為表現欲比較強,即使對譯文沒有十足把握,也會按主觀意識做出譯文,甚至完全忽略語法、句式等基本要素,以單詞疊加的方式表達語句意思。再者,他們容易忽視口譯員的基本條件,發言語氣松散,口語化現象突出。翻譯資格考試中使用的原文基本以記述文、描寫文和說明文為主,詞義具有相對的普及性和唯一性,其目的就是盡量避免考生出現多種譯法,難以進行評估。而很多高校學生在譯文中過多使用流行語、新生詞甚至是自造詞,如“手辦漫畫”、“潮人”、“雷人”等,忽視了語義傳達中的受眾優先原則。

五、結語

  以上通過實例分析了高校學生參加翻譯專業資格(水平)考試的現狀。目前,大學外語教學的對象正在朝多元化發展,以日語教育為例,在高校學生中,除日語專業的本科生、研究生以外,還有相當多的日語學習者,如以日語作為第一外語的非日語專業學生、將日語作為第二外語的理工科學生、研究生二外日語學習者等。為更好地準備留學、就業等活動,他們與日語專業的學生一樣積極參加各種日語類社會考試,很多人獲得了相關資格,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日語專業學生的社會競爭力。而作為職業技能型測試,CATTI以主觀性命題為主,是屈指可數的能夠考察日語專業學生專業水平、體現其專業優勢的考試之一。

  “CATTI從推出到現在,考試大綱沒有進行修改,考試設計和評分原則一直保持不變,而這樣總體上穩定的測試方式有效地保證了該項高水平測試自身的可靠性。”(許明武,2011:174)因此,考生的考前準備有章可循,除大綱和真題外,還有指定教材以及相關翻譯資料幫助考生備考。若能避免前文所述各種現象的發生,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高校學生考試的成功率,從而為我國外語事業儲備更多優秀人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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